陈强
2013-10-21 浏览(658) 作者:当代映象 来源:当代映象 官方网站


古朴浑厚 虚实相生
——记寿山石雕刻艺术家陈强
周娟/文
庄子一篇《逍遥游》引得后世无限遐思,他那俯瞰天地的情怀,天马行空的想象,以及透彻而辩证的哲学观,令人醍醐灌顶,启人智慧。这种海阔天空体察万物可大到无极小到无限的思维方式,是先哲惠赐给我们的宝贵的精神遗产。在寿山石创作过程中,当创作者的思想趋于无限丰富活跃,表现手法进入精微细致之时,一扇通往宇宙般宽广的艺术之门即徐徐打开。这是一扇令无数寿山石雕刻家苦心孤诣、心追手摹的艺术之门,在通向它的崎岖、漫长的路上,陈强是其中一位孜孜孜不倦的探索者。
尚未步入不惑之年的陈强,出生于工艺之乡罗源,自幼酷爱美术,福建省艺术学校毕业后,因机缘偶合私淑于寿山石雕刻大师潘惊石,拜其门下学习俏雕和印纽,在名师授业解惑之下,累年伏耕的陈强很快成为一位硕果累累、成就显昭的雕刻艺术大师。入道至今,他的作品多次获国家、省、市金、银奖,他创建的陈强工作室,不仅成为其个人展示艺术的舞台,同时也是收藏家和寿山石同好品茗、交流艺术的美妙空间。
作为近年来崭露头角的雕刻艺术家,在石雕创作中,陈强在技法上已然娴熟,然而要驾驭技巧之上的造型构思、俏色运用、主题升华等等,却往往更具有挑战性,他对每一件作品总是深思熟虑,不时盟生出奇特的想象,犹如神来之笔。这是一种天赋,与生俱来的想像力使他的创作既匪疑所思又似乎妙手偶得,但他无法满足于聪明与才气缔造的小情调,而是希望创造出自己的艺术道路——一种亦虚亦实的表现风格。正如,郑板桥反对胸有成竹,说胸中之竹,已非眼中之竹,笔下之竹,已非胸中之竹,事实也是如此,若将胸中之竹原封不动的一枝一叶地移动到纸上,那竹子是画不成。雕刻也是如此,必须有想象力参与其中,从而产生新的形象,形要似形,但仅仅能是“似”,而不是“是”,似便是超越,齐白石和黄宾虹用了一生的时间去追求,方得其中三昧。 似而不似的境界,与陈强擅长的古兽钮雕暗中契合。 作为印钮雕刻主要题材之一的古兽,曾有诸多杰出匠师创作出各种不同的风格样式,陈强在在意象造型的同时,极其注重凝情成趣、重意取神,寄情现实而又超越现实,力图将艺术的感性融于理性,从而把雕刻艺术推向有意与“无意”中,从而韵味悠长。例如,他喜爱的一件古兽钮雕作品,这件作品似乎是“凭空捏造”的。他的一位朋友在参观台北故宫时,看到一件寿山石古兽钮雕作品,十分喜欢,由于不能拍照,朋友只能通过记忆白描这件作品的形制,陈强听后深为震撼,希望能够创作出这样的作品,在多方留意寻找后,他得到一方椭圆的芙蓉石章坯,坯体呈凝重的黄色,大气、纯正充满王者的堂皇之气,陈强充分展示他善用俏色,虚实结合,构思奇巧的创作特色,在朋友的描述和他的心展意驰中, 一只气定神闲蹲踞的古兽作品诞生了。朋友看后叹为观止,虽然和台北故宫的作品无法完全一样,但作品散发出的雄浑古朴、典雅厚重气韵却难分秋色。陈强以充满抽象意味的表达,创造出一个亦虚亦实的雕刻风格,从中可以看出他自身想像力漫无边际的渗透,看出多年来他对传统雕刻元素的参悟,诸多因素被他轻松、自由地融合在一起,将雕刻这一凝固的实体艺术发挥得如同水墨和书法般流畅贯通、气韵生动,并成功地转化为他独有的雕刻艺术语言,使得作品中充满象征和寓意,表达了他对世界美好的意愿和对有情生命的礼赞。
这件外形精致却内蕴宏大的作品,最终被命名为《江山坐定》,从中不难窥见创作者溶解于线条中对审美意义的探索。一个好的雕刻艺术家对创作对象的文化内涵要有精深的了解,对陈强来说,如果一件作品仅仅停留于好看,不过是一件雕工不错的工艺品,始终无法表达形而上的艺术理想,只有这种将具体意象的雕琢置换为对意义的追求,才能使传统的工艺美术走向了更为富有艺术语义的境界,这也是传统寿山石雕步入大雅之堂的必经之路,虽然路漫漫兮修远,但陈强在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很远,回眸陈强的作品,《昆虫记》、《永恒的蜗牛》、《王者风范》、《传统的魅力》、《哇声十里出山泉》等作品,仿佛一个个脚印,彰显着一个艺术家的缔造与修行。 作品如其人,无论是技巧还是品格,最终雕刻的还是由器入道的文化精神,乃至于创作者的修养和气格。 应该说,经过多年历练,陈强走过了由具像到抽象,由工巧到艺术的过程,在形而上的超升中,他实践着由技入道的转换,这种转换来自于陈强多年以来对雕刻艺术的深切体悟,来自于抒发情怀的艺术自觉。
耽溺于艺术,也将艺术渗透到日常中。头顶诸多光环的陈强,并未为此自满,也许他会在繁忙之余稍微走神,和他家养的大狗打成一片,在与生灵无言的交流中,捕捉古兽似与不似的音容。生活如他用心淘来的茶具一样,质地淳朴却不失厚重,如今的他,可以在一杯氤氲的香茗中,静静品味生活、感悟艺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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